• 17:1 保罗和西拉经过暗妃波里、亚波罗尼亚,来到帖撒罗尼迦,在那里有犹太人的会堂。

保罗和西拉(也许还有提摩太)从腓立比动身,踏上驰名的埃格纳提亚大道,向帖撒罗尼迦进发,经暗妃波里,过亚波罗尼亚,经过150公里的跋涉,终于抵达帖撒罗尼迦,时在公元50年冬。帖撒罗尼迦乃马其顿的京城,侨居于此的犹太人为数不少,因而也有他们的会堂。

上图:保罗从腓立比沿罗马大道经过暗妃波里、亚波罗尼亚,来到帖撒罗尼迦(徒十七1)传福音,被犹太人逼迫,逃到庇哩亚继续传福音(徒十七10节)。犹太人追到庇哩亚(徒十七13),保罗就坐船到雅典(徒十七14)。
上图:保罗从腓立比沿罗马大道经过暗妃波里、亚波罗尼亚,来到帖撒罗尼迦(徒十七1)传福音,被犹太人逼迫,逃到庇哩亚继续传福音(徒十七10节)。犹太人追到庇哩亚(徒十七13),保罗就坐船到雅典(徒十七14)。

  • 17:2 保罗照他素常的规矩进去,一连三个安息日,本着圣经与他们辩论,
  • 17:3 讲解陈明基督必须受害,从死里复活;又说:“我所传与你们的这位耶稣就是基督。”

保罗一行数人抵达帖撒罗尼迦城后,即寓居耶孙家中(见5节。耶孙是犹太人抑为归化之外邦人,不详)。保罗每逢安息日,便“素常的规矩”(参见13:46,16:13),前往会堂过安息日。他一连三个安息日,“本着圣经”跟犹太人辩论,辩论的题目就是“耶稣是基督”;保罗并指出“基督必须受害”,这为犹太人归化是一最大阻碍。保罗为消除这一阻碍,如彼得的作法一样(见2:23,3:18等),也给他们证明了基督的复活。基督必须先受苦难而后复活享荣耀(路加福音24:26、46)。这一切全与圣经预言符合,事实昭彰,无可置疑,遂下结论说:“我所传与你们的这位耶稣就是基督。”

  • 17:4 他们中间有些人听了劝,就附从保罗和西拉,并有许多虔敬的希腊人,尊贵的妇女也不少。

保罗在得城传教工作的对象是犹太人,也是外邦人,不过在外邦人中所得的收获最为丰满。按归化的人数来说,犹太人比起外邦人来,简直少得可怜;按4节所述,犹太人中“有些人”信服了。至于“大批”归化的却是敬畏上帝的人(即归依犹太教的外邦人)和“希腊人”(即外教人,参阅11:20)以及“不少尊贵的妇女”。

  • 17:5 但那不信的犹太人心里嫉妒,招聚了些市井匪类,搭伙成群,耸动合城的人闯进耶孙的家,要将保罗、西拉带到百姓那里。

听了保罗宣讲而没有接受基督信仰的那些犹太人,见了保罗在外邦人中的美满成绩,因嫉生恨,遂向保罗加以迫害,正如彼西底的安提阿的犹太人对保罗所行的一样(见13:45)。他们聚集了一些“市井匪类”,开始进行骚扰城市。这些乌合之众像附魔似地乱叫乱喊,闯进了耶孙的家,要逮捕保罗及其旅伴,带至“百姓那里”治罪。

  • 17:6 找不着他们,就把耶孙和几个弟兄拉到地方官那里,喊叫说:“那搅乱天下的也到这里来了,
  • 17:7 耶孙收留他们。这些人都违背凯撒的命令,说另有一个王耶稣。”

保罗及其旅伴大概事前闻风,已逃往他处(也许是一位教友家中)去了。乱党暴徒“找不着他们”,扑了个空,便迁怒于耶孙及“几个弟兄们”(可见耶孙家当时已成了信友的集会处,就如耶路撒冷的马利亚家一样,参阅12:12),拉他们去见“地方官”。所用“地方官”一语,按原文为正式官衔,因为在马其顿各处发现的许多刻文中,尤其是帖撒罗尼迦(Salonica 是古帖撒罗尼迦城的今名)发现的一个刻文中,可以证明当时管辖各城官长叫“politarches”。这些官员由人民选举,每城设五人至六人。暴徒们直接攻击的是保罗及其旅伴,间接反对的是耶孙和别的信友们。耶孙有罪,因他曾收留保罗住宿;信友们犯法,因他们违反“凯撒谕令”(即革老丢皇帝所出),说他们除认耶稣为唯一君王外,不允有其他君王。这与耶稣所受的控诉,前后如出一辙(参阅约翰福音19:12、15)。

上图:帖撒罗尼迦主后2世纪的城门石,上面有6个地方官(Politarchs)、财政官、教育官的名字,证实徒十七6、8用希腊词Politarchs来称呼「地方官」是准确的。这块石头现存于大英博物馆。
上图:帖撒罗尼迦主后2世纪的城门石,上面有6个地方官(Politarchs)、财政官、教育官的名字,证实徒十七6、8用希腊词Politarchs来称呼「地方官」是准确的。这块石头现存于大英博物馆。

  • 17:8 众人和地方官听见这话,就惊慌了;
  • 17:9 于是取了耶孙和其余之人的保状,就释放了他们。

这种控词,对人民对本城官长都颇具煽动性和爆炸性,可是这些本城官长头脑还算清醒。不像腓立比城的官长那样冒失,所以没有让事态恶化下去,只向耶孙及别的教友取了保状,就将他们释放了。所谓“保状”,是否指耶孙等给他们一大笔钱,或许下以后尽忠皇帝,不得而知。

  • 17:10 弟兄们随即在夜间打发保罗和西拉往庇哩亚去。二人到了,就进入犹太人的会堂。

他们反对耶孙等尚且如此激烈。那么为攻击保罗和西拉更当如何。为此,若保罗和西拉不离此城,为他们二人固为不智之举,对耶孙及信友也是危险的事。所以“弟兄们”(即信友们“立即在夜间”打发他们“去庇哩亚”(以后提摩太与他们二人会合。见14节)。庇哩亚是马其顿境内的一座小城,位于帖撒罗尼迦之西,相距约七十五公里。此城虽不甚重要,但也有犹太人及其会堂。因此保息二人得以按习惯前往会堂宣讲福音。

  • 17:11 这地方的人贤于帖撒罗尼迦的人,甘心领受这道,天天考查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
  • 17:12 所以他们中间多有相信的,又有希腊尊贵的妇女,男子也不少。

庇哩亚的犹太人,比帖撒罗尼迦的犹太人“贤”,他们甘心听讲福音,也考察“圣经”,所以归化奉教的人不少。在这些归化者中有犹太人,也有上流社会的希腊(即外教人。参阅11:20)妇女和男子。虽说如此,但保罗和西拉在贝城并没有久留(大约只住了几个星期)。促成速去的动因,不是由本城犹太人,却是出于得城的犹太人追踪迫害的恶毒。

  • 17:13 但帖撒罗尼迦的犹太人知道保罗又在庇哩亚传上帝的道,也就往那里去,耸动搅扰众人。

犹太人听了福音,不仅不信仰基督,反而百般仇恨宣传福音者(参阅9:23,13:45、50,14:2,18:6、12,19:9,28:24)。真是不可思议。帖撒罗尼迦的犹太人在本城中没有得逞(见5-8),竟效法彼西底的安提阿犹太人在以哥念的所为(见14:19),由帖撒罗尼迦追踪到庇哩亚,企图煽动民众,攻击保罗。

  • 17:14 当时弟兄们便打发保罗往海边去,西拉和提摩太仍住在庇哩亚。

所以为保罗现在又有了危险,“弟兄们”遂劝他离开此城。保罗就将自己的两位助手西拉及提摩太留在庇哩亚城照顾教会,自己则由几个教友护送到海边去了。(所谓海边大约是指丢木(Dium)港口。这港口在贝城南约十五公里。)保罗就这样地离开了马其顿。

  • 17:15 送保罗的人带他到了雅典,既领了保罗的命,叫西拉和提摩太速速到他这里来,就回去了。

保罗的亚该亚之行,是由陆路前往,还是乘船去的?西方订正本说是由陆路,道经马其顿南境色萨利(Thessalia)而至亚该亚的;虽然如此说,但大概是乘船去的,即沿希腊东岸南行,在比雷埃夫斯(Piraeus)港口上了岸。再步行数公里,才到了雅典。保罗第二次传教行程,现在已进入第三阶段:在亚该亚传布福音(至18:18止)。保罗如今愿叫西拉及提摩太来雅典,便托送他的人回去叫他们二人“速速”前来。他们回到庇哩亚,将保罗的命令告知西拉、提摩太二人,二人一定从命来了,虽然宗并未提及这点。保罗叫他们来雅典的目的,大概是有要事与他们相商。及至二人来到,保罗打发提摩太去了帖撒罗尼迦,派西拉到了别处(大概是腓立比),现在又只剩他一人在雅典了(参阅帖撒罗尼迦前书3:1、2)。不过这是短暂的分离,西拉、提摩太二人于任务完毕之后,还当再来雅典协助保罗,因为据保罗想,在雅典应有的工作一定很多。

  • 17:16 保罗在雅典等候他们的时候,看见满城都是偶像,就心里着急;
  • 17:17 于是在会堂里与犹太人和虔敬的人,并每日在市上所遇见的人,辩论。

公元50年年底,保罗独自一人在雅典,朝夕等候西拉及提摩太归来。这其间,他在雅典街市上游览。雅典昔日因学术发达,艺术精美,是最驰名的城市,有“希腊之珠”之称。保罗来此城的时候,她的光辉繁荣虽已衰落,但仍不失为世界文艺名城之一,因此全罗马帝国的莘莘学子负笈来此就学的为数很多。她虽不是亚该亚的首都(首都其时为哥林多),但因艺术超众,还是鹤立鸡群,睥睨诸城的。只可惜这些精美艺术用之不得其当,大多只表现于奥林颇男女诸神的雕刻上。因此形形色色的偶像,到处可见。保罗一见这一切,“心里着急”。他怎能不着急呢?上帝是独一无二的真神,邪神是虚无,偶像更无用处(参阅哥林多前书8:4,10:19-20)。现在这里的人不敬拜真上帝。却到处敬拜邪神偶像,这些反常的怪现象使保罗触目惊心,不禁悲愤交集。在雅典的犹太人虽为数不多,却有他们的会堂。保罗照自己的惯例,这次也是为避免看邪神偶像,就进了会堂,“在会堂里与犹太人和虔敬的人辩论。”此外,还到街市上(城市中心的大广场),“每日在市上所遇见的人”辩论宗教问题。街头宣讲福音,使徒行传只提这一次。

  • 17:18 还有以彼古罗和斯多亚两门的学士,与他争论。有的说:“这胡言乱语的要说什么?”有的说:“他似乎是传说外邦鬼神的。”这话是因保罗传讲耶稣与复活的道。

保罗在此是初次与雅典城的“彼古罗和斯多亚两门的学士”发生接触。就宗教言,以彼古罗派主张多神论,据他们说。一切神的产生过程跟宇宙的产生过程相似,但非相同。斯多亚派则反是,他们倡言一神论,这唯一之神是宇宙的灵魂,是理性之物的“逻格斯”。“有的说”(大抵是指群众中的几个人,非指上述学士):“这胡言乱语的要说什么?”“胡言乱语”一词,希腊文作“spermologos”,本指飞鸟各处啄食,转喻人无真才实学,只从书本里东抄西录,穿凿附会,不知所云。别的却说:“他似乎是传说外邦鬼神的。”保罗讲的“耶稣”与“复活”在他们眼中就如一对神一样:“耶稣”是男神,“复活”是女神,因为“耶稣”与“复活”两个名词在希腊文中,一是阳性,一是阴性。

  • 17:19 他们就把他带到亚略·巴古,说:“你所讲的这新道,我们也可以知道吗?
  • 17:20 因为你有些奇怪的事传到我们耳中,我们愿意知道这些事是什么意思。”(

那些学士们好奇心胜,愿意彻底明了保罗所讲的“新奇事”(20),就带保罗离开群众往亚略·巴古去(19)。亚略·巴古(Areopagus)是一座小山名,这小山离阿客洛颇里山(Acropolis)不远,只是较低;这小山上有座作法庭用的建筑物,亦名之为亚略·巴古。保罗被领至此,并非为受审,因为他并没有侮辱过当地的神明。

  • 17:21 雅典人和住在那里的客人都不顾别的事,只将新闻说说听听。)

路加在21节所提及的雅典人这种好奇的心理,希腊学者如突齐狄德(Tucidides)及德摩忒讷(Demostenes)等都有记述。这好奇的心,连侨居于此的外国人,尤其是来此求学的青年,都染了这毛病。他们整天只以打听新闻,来消磨时光。

上图:从雅典卫城俯瞰亚略·巴古山丘。
上图:从雅典卫城俯瞰亚略·巴古山丘。

  • 17:22 保罗站在亚略·巴古当中,说:“众位雅典人哪,我看你们凡事很敬畏鬼神。
  • 17:23 我游行的时候,观看你们所敬拜的,遇见一座坛,上面写着‘未识之神’。你们所不认识而敬拜的,我现在告诉你们。

保罗于是以演说家的姿态站在亚略·巴古中间,就是站在那座小山上,四周围绕着各学派的哲学士,开始发表他的演讲。(当时雅典的哲学派系以以彼古罗派及斯多亚派为最著名,不甚著名的还有苏格拉底派,柏拉图派以及亚里士多德派等。)路加在此将这篇演词的要点据实地记录了出来。这演说是宗留给我们的保罗向教外高等文化人士宣讲的唯一样本,也是这位大使徒利用才学以攻打外教主义的唯一实例,我们也可以拿这例子当传教士对有学识的教外人士讲道,可资借镜的模范。这篇演词所用的方式是间接的,所取的路线是推理的。全篇议论甚高,辞藻雅丽,很合希腊文法。全文结构,除了一段小引外,可分为两段,不过后段刚一开始,即突然中断。小引(22-23)的意思是讨好听众:保罗为博得听众的欢心,先来几句赞美的话。动机是因人(22)因地(23)的情况而临时制宜的。“众位雅典人哪,我看你们凡事很敬畏鬼神”,意即:比别处的人更为虔诚,因为我行经贵城市区,不仅看到许多神像与神坛,还遇见一座神坛,上面写着“未识之神”,这证明诸位不但愿意恭敬已知之神,甚至连未知之神,也愿意敬礼。(事实上,考古学家更发现一座神坛,上面写着“未识之神”,此神字为复数。这是公元第二世纪培尔戛摩(Pergamum)的遗物,而非出于雅典。可能保罗所见的那座神坛上面写的神字实在是单数。)保罗就从这件事实上,用“现在”一词来结束小引。而进入正题说:“我就将你们所敬拜而不认识的这位,传告给你们,”就是说: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所不认识的那位神究竟是谁,他就是惟一的真上帝。

  • 17:24 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上帝,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
  • 17:25 也不用人手服侍,好像缺少什么;自己倒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

第一段:真上帝是创造万物(24-25)掌管万物(26-27)与生养万物(28-29)的真主宰。保罗此处所讲的上帝是有位格的上帝;关于此点,固然思想高深的人如希腊学士等也承认,但对上帝的本性本体,除非是由于启示,不是专靠理智的人所能知晓的。因此保罗就向他们讲解由启示所知道的上帝的本性:一、上帝是创造宇宙万物的真主宰(保罗此处所讲的与对吕斯特辣的外教人所讲的演词概念一样,见14:15;他“不住人手所造的殿”(见7:47-50),因为他是无限无量的;也不需要“人手”来侍候他(如外教人给其神献供等),因为上帝不仅不“需要什么”,反而是他“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见14:15-17)。偶像却恰恰与此相反,从此可知,偶像决不能是神。

  • 17:26 他从一本(本:有古卷是血脉)造出万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
  • 17:27 要叫他们寻求上帝,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

二、上帝是掌管万物的主宰:他以他的上智宰制一切,尤其宰制由他所造的“一本”人而传生的全人类(参阅罗马书5:12),使这全人类“住在全地上”;由此可知,全人类出于一个始祖,也只有一个宗教,因为造人类的上帝只有一个。上帝也以自己的上智“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由此又可知,人不分中外,时无论古今,整个人类的历史,都由上帝的上智所措施(参阅约伯记12:23)。上帝之所以如此措施,是要人“寻求上帝”:人类的目的就是寻找上帝;寻到上帝也是可能的:这是说,只要人寻找,就会获得,因为上帝“离我们各人不远”(参阅诗篇139:5-13,145:18;耶利米书23:23、24)。所以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上帝,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找一件东西,必各处“揣摩”,好能“找到他”。对于偶像,我们既然能看见它,能触摸它,所以偶像不能是神。

  • 17:28 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就如你们作诗的,有人说:‘我们也是他所生的。’
  • 17:29 我们既是上帝所生的,就不当以为上帝的神性像人用手艺、心思所雕刻的金、银、石。

三、上帝是生养万物的主宰:因为我们由他获得了生命,实是他的儿女。此处保罗用了一句含意很深的话把这真理加以发挥说:“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有的学者认为这句话,是保罗暗引了一位古诗人的诗句。此诗句见于公元前六世纪克里特岛客诺索(Cnosso)地方的厄丕默尼德(Epimenides)的作品中(参阅提多书1:12)。不过这句话在保罗口中一定丝毫不含有泛神论的成份,因为此诗句的真意是说:上帝是我们的形成原因,我们所以有生命,会活动,能存在,是有赖于他,是在他内。保罗接着又明引希腊“某些诗人”的话:“我们也是他所生的”以证明此说。“我们也是他所生的”这句半截六脚韵诗见于保罗的同乡基利家的索里(Soli)诗人阿辣突斯(Aratus)的“Phoenomena”诗中。按意义来说,也见特洛阿附近的阿索诗人克利安忒(Cleanthes)的犹丕忒赞。此二诗人旨为公元前三世纪时的斯多亚派人士。保罗将此诗句给以唯一神论的意义,是说我们是上帝的子女,因为上帝按他自己的形象造了我们(参阅创世记1:26、27)。保罗说到这里又推论说:我们身为上帝子女的人尚且有生命有理智。那么我们的父,我们的创造者上帝之有生命及理智还用说吗?可是偶像是什么呢?不过只是人用手所作成的金银石质的顽物,即无生命,又不会动,也不能说话(参见以赛亚书40:19-26),怎能与上帝相提并论?

  • 17:30 世人蒙昧无知的时候,上帝并不监察,如今却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
  • 17:31 因为他已经定了日子,要藉着他所设立的人按公义审判天下,并且叫他从死里复活,给万人作可信的凭据。”

第二段(30-31):保罗可能这样继续说:人用本性方法固然可以多少认识上帝,但这种方法是不够的,不能使人正确地认识上帝。人对上帝既没有正确的认识,也就不能正确地行事;为此上帝自己来亲自教导人。“世人蒙昧无知的时候,上帝并不监察。”就是说:他对这不敬拜上帝反而亵渎自己崇拜偶像的时代,动了慈心,闭着眼睛,装作看不见,不予追究。至于现在,他“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停止敬拜偶像及不道德的行为,痛悔改过,并对这些罪行作补赎(30)。这些话都是为作直接讲论福音的准备。且悔改作补赎,还得立即进行,事不宜迟,因为上帝已经“定了日子”,在预定的日子上,要按“正义”秉公审判全“天下”,无人可以逃脱。他所指定的审判官是一个“人”,就是耶稣基督。这对“人”都要绝对信仰服从(由于听众心理还未准备妥善,故使徒在此尚未说明这人就是上帝),因为上帝给了众人可信的凭据(参阅2:22),叫耶稣从死者中复活了(参阅罗马书14:9;提摩太后书4:1;彼得前书4:5)。基督从死者中的复活,是叫人相信当受审判的众人也要复活的左证(参阅哥林多前书15:12-23)。

  • 17:32 众人听见从死里复活的话,就有讥诮他的;又有人说:“我们再听你讲这个吧!”

保罗在讲第二段时,就被听众打断了,因为那些学士认为“死人复活”是不可能的事:以彼古罗派及斯多亚派不但不承认复活,也否认灵魂的不死不灭;柏拉图派虽承认灵魂不死,但认为死后归土的肉身的复活却是不通之论。所以上述诸学士这时对演说者开始作出粗鲁不礼貌的表示,致使保罗不能再继续讲下去。“众人”(可能是以彼古罗派)“讥诮”他,当他是个空谈幻想的宣讲者。“又有人”(可能是斯多亚派)较有礼貌,存心结束这个演讲说:关于这事,我们后来再听你讲罢。

  • 17:33 于是保罗从他们当中出去了。

保罗独自一人或几乎独自一人在亚略·巴古中间还停留了片刻,见自己向这辈自命不凡的学士讲论福音,得到的打击。遂满怀感慨地“从他们当中出去了”。希腊人寻求智慧,但我们所宣讲的在他们眼中都成了愚妄(哥林多前书1:22、23)。所以在宣讲时,更好还是扬弃他们的智慧,只讲十字架的愚拙(哥林多前书2:1-5)。圣人不久以后给格林多人所讲十字架的道理,大慨就是这时开始孕育的。

  • 17:34 但有几个人贴近他,信了主,其中有亚略·巴古的官丢尼修,并一个妇人,名叫大马哩,还有别人一同信从。

保罗在亚略·巴古的宣讲,虽说是失败,但并不是全无收获:“有几个人”听了宣讲,因有好的准备,就接受了信仰,其中有亚略·巴古的官员(指组成亚略·巴古法庭的人员)丢尼修。关于这位丢尼修,从古以来有许多传说:其中一个传说,说他是第一世纪时雅典的首任主教;另有来自三世纪的传说,说他是法国巴黎的首任主教;第五世纪还有个作家,托丢尼修的名字,写了一部神秘学的书。上述的三个丢尼修,都归于这个亚略·巴古的官员圣丢尼修。关于“名叫大马哩”的妇人,一无所知;但可以推知,当路加写使徒行传时,她一定该是一个出名的妇女,不必多费笔墨向人介绍。接受了信仰的,除这两人外,路加说“还有别人”,不过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