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教会的历史(4)

Ⅱ、公元二世纪时期

公元二世纪时,教会发展壮大,与希腊—罗马文化的世界和政治组织的接触越来越多。这一接触产生了由该世纪护教者(Apologists)们所写的大量著作,这些护教者中最著名的是殉道者圣犹斯丁(St.Justin)、塔蒂安(Tatian)和米纽修斯·费利克斯(Minucius Felix)。大多数的护教者使用希腊语写作,但米纽修斯·费利克斯(Minucius Felix)可能是目前可考的最古老的基督教拉丁语作者。护教者们曾试图向那些已经开始注意到基督教团体发展的非基督徒解释基督教信仰,例如,因对圣餐的以讹传讹而导致的“基督徒吃人”的谣言,护教者们试图以提供更准确信息的方式辟谣,并以一种至少能吸引一些那个时代的异教徒的方式,来解释和捍卫基督教。

第一个基督教诸世纪的正面教义发展,包括了对旧约基本信仰的肯定:上帝是独一的,上帝是善的,上帝是世界唯一的创造者。这些基本信仰将基督徒与异教徒以及诺斯替主义者区分开来。教会内部反对犹太化的斗争则确保了基督教不仅仅是犹太教内部的一个教派。

公元二世纪最著名的两个异端分别是马吉安主义(Marcionitism)和孟他努主义(Montanism)。

马吉安(Marcion)其人,被早期基督教作家特土良(Tertullian)称为“本都之狼”(Wolf of Pontus),他教授的是一种温和的诺斯替主义。他最知名的所为就是,除了一部经过编辑的保罗书信(Paul’s epistles)和一部经过严格编辑的《路加福音》(St. Luke)之外,对所有的新约一律拒绝承认。这一挑战迫使教会开始厘定哪些卷目是可信的,正典圣经的一部分,哪些不是(事实上,教会总是对异端有一定的亏欠,因为正是他们迫使教会反思自己的信仰,并界定基本的问题)。马吉安(Marcion)拒绝接受整个旧约,声称旧约中的上帝是残酷并有报复心的,而不是新约中那位慈爱的上帝。

孟他努主义(Montanism),是一种兴起于大约公元160-170年间的,异端的灵恩主义(charismaticism)。孟他努主义者声称存在特殊的启示和异象,并以这些经历为基础,抵制教会的权威。他们教授的是基督即将再临并进行千年统治【千禧年说(chiliasm)或千禧年主义(millenialism)】,以及一套非常严格的道德准则:再婚,有时甚至是初婚,都是被禁止的;洗礼后的犯罪是不可饶恕的;并且也比教会要求更多的斋戒。于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一个人相信耶稣即将再临,那么极其严格的道德准则就更易于持守。这种分裂持续了几个世纪,并至少有一个重要的人从正统基督教中转变为其信徒,而这些人中就包括特土良(Tertullian)。最终,许多孟他努主义者又被重新吸收进了教会,这个运动也消失了。孟他努主义的错误多半在于过份的小题大作。虽然特殊的异象和启示是可能存在的,但教会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对这种说法采取了保守、怀疑的态度,特别是当这种说法被用来支持教会既定官方以外的权威时。教会的权威通常遵循客观定义的公理,而不是主观的标准或个人的成圣和体验。此外,个人的宗教体验总是要经过由整个教会一致理解的圣经、理性和传统达成的共识的检验和限制。一些孟他努主义的观点,随着“新五旬节派”(neoPentecostalist)或“灵恩”(charismatic)运动在现代重新出现。千禧年主义(millenialism)存在于许多现代教派中,而女性圣职运动则使被正统基督教徒们拒绝的孟他努主义得以借尸还魂。

公元二世纪中最重要的教父是里昂的圣爱任纽(St.Irenaeus of Lyons),他的主要著作是《反异端》(原文:Adversus Omnes Haereses,英文:Against All hereses),该著作驳斥了许多形式的诺斯替主义。由于许多书籍声称是权威的圣经,许多教导也声称是源于各位使徒,所以圣爱任纽(St.Irenaeus)制定了“使徒统绪”(Apostolic Succession)的理论,以此对传统进行去伪存真。圣爱任纽(St.Irenaeus)先是将某种教义定为正统,然后证明它是由不同的主教和他们的教会所教导的,而这些主教和教会反过来又遵循了其他主教和教会的可以追溯到使徒的传统。这个去伪存真的过程包括甄别出那些包括罗马教会在内的,最伟大的教会,圣爱任纽(St.Irenaeus)给予了这些教会首席的地位。这些以使徒为基础的伟大教会们的传统为正统的信仰提供了试金石。与诺斯替主义相反,圣爱任纽教授的是上帝的美善与独一。“三位一体”的教义也在圣爱任纽的教授中得到发展,“所有人类和受造物都在基督里同归于一”(in Christ all mankind and creation are recapitulated)的思想也得益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