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教会的历史(6)

Ⅲ、公元三世纪时期

在东方的神学中,亚历山大学派(Alexandrian school)的圣经解释【其解释往往倾向于寓意和象征的意义(allegorical)—有时是富于想象的】和倾向于强调经文的直白和字本身的意义(litera)的安提阿学派(the school of Antioch)(常见于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圣经解释形成了一个差异。这种差异一直存在,在后来的大公会议辩论中,亚历山大派和安提阿派在教义上的差异也有相似之处。

这一时期的主要异端如下:

模态说(Modalism):模态说是神格唯一论(Unitarianism)的一种形式。该学说认为三位一体所阐述的三个位格(Persons),实际上只是一个上帝的三种模态、形式、相位或表现,而不是不同的位格(Persons)。上帝确实只有一位,但可以被认为是,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从圣父、圣子、圣灵三个角度来进行认识。这些位格(Persons)并不是真的不同,只是在我们看来有所不同。该学说在公元三世纪时开始被教授,教授者中以萨摩萨塔的保罗(Paul of Samosata)为甚。这一观点在当代女权主义圈中重新出现,他们用功能性或模态性的范式,即“造物主、救赎者和圣化者”(Creator, Redeemer, and Sanctifier)取代了所谓具有“性别歧视”的洗礼范式,即“圣父、圣子和圣灵”(Father, Son, and Holy Ghost)。例如,这些人认为“造物主”并不是一个明确的位格的名称,而只是一种工作或角色的称谓。一方面认为圣父和圣子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另一方面则认为“造物主”和“救赎者”可以是同一个人。

形态论(Patripassianism):该词的字面意义是“圣父受难”,是一种与模态说(Modalism)相关的学说。该学说认为圣父和圣子是完全等同的,因此也是圣父在十字架上受难。该学说也因其传讲者之一的名字,被称为“撒伯流主义”(Sabellianism)。

奥利金主义(Origenism):该学说是奥利金(Origen)的一些更加值得怀疑的观点的极端版本。特别是认为地狱和其中的刑罚是暂时的,救赎则是普遍的,甚至堕落天使们和撒旦也会得救。教会的教导则是撒旦和堕落天使们不能得救,地狱和其中的刑罚是永恒的。教会还教导说:人最终有可能下地狱,尽管教会并没有准确无误地教导说,任何特定的人现在或将来确实会下地狱。然而,从《圣经》和人们对某些人的观察来看,这些人的生活就是在寻求与上帝分离。这种与上帝的分离是地狱最重要的特征。到目前为止,仍不清楚这种与上帝分离的活动,如果投射到永恒之中,是否有应免入地狱的原因。

除了刚才提到这些新的异端之外,公元二世纪下半叶的主要异端一直延续到了公元三世纪。

到公元三世纪末,基督教可能是小亚细亚西部、努米底亚和北非迦太基周围以及亚美尼亚(亚美尼亚是第一个将基督教作为官方宗教的地方,确立时间约在公元280年)的主要宗教。在叙利亚的大部分地区、毛里塔尼亚东部和西班牙南部的贝提卡(Baetica)都有信奉基督教的强大的少数族裔。在这一时期,对基督教存在着周期性的迫害,这些迫害有时是局部的,有时则是普遍的。这种迫害与宽容的时期互相交替(例如,公元260年开始的普遍的、官方的宽容)。同样是在公元三世纪,大型的主教会议或集会开始得以举行,这些会议或集会旨在决定教义或组织上的问题或解决争议。这些会议为下个世纪《米兰敕令》之后的大公会议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