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教会的权威:在信仰上寻求保证(1)

宗教事务中的权威问题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一个人对几乎所有神学和教义问题的看法,都取决于他所接受的决定这些问题的权威。因此,本手册将从介绍安立甘公教(ACC)的权威观点开始。接下来的章节将使用和默认建立在安立甘公教对权威的理解上。读者若从根本上同意本章结论,也应该不会对之后的结论产生严重困难。
圣灵是教会 所有教导的终极权威。但教会在实践中如何分辨圣灵的旨意呢?当持不同观点的人都声称出于“上帝之意”(God’s will)时,我们如何分辨孰是孰非呢?

上帝根据人类受造的人性来对待他们。这种人性既是属社会的,也是属历史的。也就是说,不论男女,都和其他人一样,生有时,活有时,死有时。教会也有这些属人、属社会、属历史的层面,所以教会可以持续基督“为我们世人、为救我们”(原文引自《尼西亚信经》中的“for us men and for our salvation”)的做工。教会是基督的“身体”,因为她存在于人类的社会和历史中。因此,透过教会生活中某些制度和历史上的特征,以及教会在人类世界中经久不衰的言行,也能窥见圣灵意志的一鳞半爪。上帝的话语持续藉著属人的事物活在我们中间。圣灵也永远不被局限于各种机构和书籍中,但圣灵不可避免地通过这些东西来教导人们,因为它们符合人类受上帝所造的人性。

安立甘宗徒历来承认教会权威的三重来源:圣经、理性和传统。这三者中的每一个都有一种优先权,每一种都在其功能上有所不同,并且各自依赖于另外两种。在辨别和运用这些权威的过程中,安立甘宗徒根据论宁斯的文森特(Vincent of Lerins,天主教译名:莱兰的樊尚)在公元5世纪制定的如下原则谋求共识:我们应坚守那普照的、永久的、一切人信奉的信仰,因那是至真且普适的(原文:that is truly catholic and is to be believed which has been believed always, everywhere, and by all ,同时附有拉丁文原文:semper, ubique, et ab omnibus)。也就是说,若某一特定的教导,是古已有之,并且已被广泛接受和传讲的,不仅仅是在这个或那个教会,而是许多教会通过时间和空间达成的共识,那么它也最有可能是圣经、理性和传统的真实体现。共识传讲的特别明显的例子就是古大公教会普世会议的教义定义。这些定义最初是由代表全体教会的大公会议达成的,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教会以一致同意的方式接受了这些定义。

圣经之所以有优先权,是因为它是上帝独特自我启示的独一记录。尤其是圣经,是了解耶稣基督话语和教导的唯一可靠途径,也是使徒们关于耶稣基督的信仰和教导的唯一可靠记录。基于这个原因,安立甘宗徒历来认为,对于得救所必需的一切来说,都是可以从圣经中证明或者至少被证明是牢固地基于圣经的(参见《公祷书》[1928年美国版],第533、542、554和603页)。其他的信条可能是真实的或对于教会成员来说是重要甚至是必要的;但是对于得救来说,它们不是绝对必要的。安立甘宗徒也历来坚定地把信条或基本教义(在圣经中以微言大义的形式明确确立的)与敬虔的观点、无关紧要的事实以及无关紧要的其它事宜区分开来。

在这件事上,建议可以同时从两个方面看待教会的教导,这也许对读者有所帮助。一方面,教会的教导都是互相联系和支撑的,就这一点来说,教会的权威具有广度,教会的教导所包含的教义远超出圣经中明确记载或暗含的那些对得救所必不可少的教义。另一方面,教义的增加,特别是基本教义的增加,可能是有害的,并会给接受教会的核心教导制造障碍。就这一点来说,强调最清楚的载于圣经且重要的教义,就大有助益,同时将其它的教义独立于这些必要的教义外,按照“必要的”到“重要的”,再到“略微不重要的”又归为几个等级。新教徒们历来未认识到,整个教会的教导本身,就像在大公教会的各种传统共识中所阐述的那样,是紧密相连的。而罗马公教友则历来倾向把辅助性的教导和相当无关紧要的教义阐述,近乎与有明确圣经基础的事宜等量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