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 过了十四年,我同巴拿巴又上耶路撒冷去,并带着提多同去。
  • 2:2 我是奉启示上去的,把我在外邦人中所传的福音对弟兄们陈说;却是背地里对那有名望之人说的,惟恐我现在,或是从前,徒然奔跑。

按使徒行传11:27-30所记,保罗同巴拿巴上耶路撒冷去,是为把安提阿教会的捐款交给耶路撒冷的教会,时在公元44年,保罗第一次出外传教前数月。有些学者以这次进京和加拉太书2:1-10所述为同一事,为此他们不得不把保罗归化的年代置于公元31年。然而也有些学者以为此处所述耶路撒冷之行与使徒行传15:2-35所载同为一事,赴耶路撒冷是为参加公元49年上的耶路撒冷会议。我们赞同此说,参阅使徒行传11:27-30,15:1-35注。

“过了十四年”,大概不是指在公元39年去耶路撒冷后(1:18)的十四年,而是指他在36年归化以后的十四年。总而言之,保罗在这里是记述赴耶路撒冷会议的行程,参阅使徒行传15章附注耶路撒冷使徒会议。他这次进京,不但是因为安提阿教会派他和巴拿巴同去(使徒行传15:2、3),且“是奉启示上去的”。“启示”能指耶稣亲自给他的启示,也能指一位领受预言奇恩的教友在教会中给他的指示。与保罗同去的有巴拿巴。他是保罗传福音的助手(使徒行传13-14章)。关于他的事迹,参阅使徒行传4:36和注9:27,11:22-26、30,13,14,15:2-29;加拉太书2:13;歌罗西书4:10;哥林多前书9:6;还有一位同去的,是保罗的徒弟提多。提多的名字虽未在使徒行传中出现过,但从哥林多后书2:13,7:6,8:6、16、23,12:18,提摩太后书4:10及提多书等处,知道他是保罗的一位十分出力的助手。有些学者说他是安提阿人,甚至说他是路加的兄弟。这全是推测之辞,毫无确据,但由此处确知他是一个“希腊人”,是个归依基督的外邦人。保罗这次带他到耶路撒冷去,也许是有意在母教会前,证明未受割礼的外邦人,同样能成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保罗在耶路撒冷的言行可归为以下三点:

  • (一)向耶路撒冷的基督徒,说明他在外邦人中所讲的福音,即“以信德成义的福音”;
  • (二)私下也向使徒们讲述自己宣传福音的办法;
  • (三)坚决反对那些背地里说人之人的意见,始终没有给提多行割礼。

“有名望之人”是指当时留驻在耶路撒冷的使徒们:彼得、雅各、约翰。保罗向他们讲述了他所宣讲的福音,是免得他现在或以往在外邦人中宣讲福音,成为“徒然奔跑”,或者近几年来所费的心血,都没有好结果。施利尔(Schlier)说得非常好。他说:“使徒并没有去找保罗,乃是保罗去找使徒。”使徒的神恩并不使领受这神恩的人,对教会的制度不闻不问,或我行我素地去宣讲福音。既然建立教会制度的是耶稣,呼召保罗作使徒的也是同一的耶稣,自然也得耶稣自己启示他去拜见教会中有名望的人;反过来说,上帝圣父和圣子耶稣既然赐给了教会真理的圣灵(约翰福音14:15-18、25、26),教会的权威便不能不认清谁是真正蒙受了耶稣的呼召(如保罗),谁是没有呼召的(如假使徒),或谁是“有偷着引进来的假弟兄”,或谁是毛遂自荐的;换句话说,教会因圣灵光照启示护佑,很能辨别清楚谁是真理的使徒,谁是谬理的传布者:因为真正的宗教改革者对于教会圣统制度的权威,总不敢有所反对而与教会脱离关系,反而始终服从教会的指示,否则他便应验了吾主耶稣那句可怕的话:“若是不听教会,就看他像外邦人和税吏一样”(马太福音18:17)。

  • 2:3 但与我同去的提多,虽是希腊人,也没有勉强他受割礼;
  • 2:4 因为有偷着引进来的假弟兄,私下窥探我们在基督耶稣里的自由,要叫我们作奴仆。
  • 2:5 我们就是一刻的工夫也没有容让顺服他们,为要叫福音的真理仍存在你们中间。

3-10一段的文义不很连贯,这可能是保罗口授这段时,心里非常激动的原故。虽然如此,但意义还相当清楚。3节说明提多虽然是个归依基督的外邦人,但人并没有强迫他行割礼;换句话说,提多没有行割礼是耶路撒冷教会的权威人所认可的,因为在保罗把他在外邦人中所讲的福音向使徒们提出后(2节),并没有遭到他们的反对。3节的意思,既这么清楚,4、5两节便不能反对3节的含义,但也有不少的近代学者用一种极微妙的理由讲解这一段说:本来保罗不愿给提多行割礼,但是为了偷着引进来的假弟兄的原故,就向他们让步,给提多行了割礼。这种讲解与圣经所记载的事实不符。按使徒行传15:1-23所述,这事的经过情形是这样:当时保罗先向耶路撒冷的教友,然后私下给大使徒们讲述了自己所传的“以信德得救的福音”,使徒和教友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想到百夫长哥尼流归化的事(使徒行传10:1,11:18和注),所以没有强迫提多受割礼。后来有些假弟兄偷着进来,立意要使那些安心享受福音自由的教友成为律法的奴隶,就宣传说:若不按摩西的规条受割礼,不能得救(使徒行传15:1),因此他们要求提多还应受割礼。保罗立时看出这不是一个无关轻重的附带问题,而是与基督教信仰有极大关系的问题,因此他便站稳立场,始终没有向这些假弟兄让步;因为他知道,假若一个领洗并领受圣灵的人,仍要以旧约的割礼,为得救的必要条件,那么,基督救赎的工程,岂不是毫无价值了么?为此他要把福音的真理常保存在外邦教友之中,坚决拒绝给提多行割礼。

  • 2:6 至于那些有名望的,不论他是何等人,都与我无干。上帝不以外貌取人。那些有名望的,并没有加增我什么,
  • 2:7 反倒看见了主托我传福音给那未受割礼的人,正如托彼得传福音给那受割礼的人。(
  • 2:8 那感动彼得、叫他为受割礼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动我,叫我为外邦人作使徒;)
  • 2:9 又知道所赐给我的恩典,那称为教会柱石的雅各、矶法、约翰,就向我和巴拿巴用右手行相交之礼,叫我们往外邦人那里去,他们往受割礼的人那里去。

使徒们一致认可了保罗的主张,这是6-9节一段的意思,只是在措辞方面,因为语气有转变和插句,文义不十分流畅。保罗称使徒们为“至于那些有名望的”人(6),或“那称为教会柱石”人(9),并指出其中最有权威的三位的名字:先提起雅各,因为当时他是耶路撒冷的主教,又因为他是犹太主义保守派的靠山,然后提到矶法即彼得和耶稣的爱徒约翰。关于这些有权威的,他说:“不论他是何等人,都与我无干”。这句话的意思不外是:他们从前虽是下层阶级的人——渔夫,或是看见过和跟随过耶稣,这些事都没有多大关系;有关系的只是他前些时向哥林多教友所写的:“我们从今以后,不凭着外貌(原文是肉体;本节同)认人了。虽然凭着外貌认过基督,如今却不再这样认他了。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5:16、17)。这是上帝所重视的,上帝不看人的地位和情面。这些有权威的人,不但没有吩咐保罗什么,反一致承认他是耶稣特选为教化外邦人的使徒,就如彼得被选为教化犹太人的使徒一样。保罗提出这两种传教范围,即他和彼得分开工作的范围,并不是意谓两个教会,两个福音,或是一个教会内的两个政体,而只是一项宣传福音的临时措施;事实上保罗宣传福音,总是先给犹太人,然后才给外邦人。彼得也是这样,在他接收了第一个外邦人加入教会以后(使徒行传10,11),也逐渐离开了巴勒斯坦,先到叙利亚,然后到小亚细亚,最后到了罗马……其他使徒也这样作了,因为他们只是一心一意为基督的福音而工作;这个同心合意的事实,他们都公开表示于外,都和保罗与巴拿巴握手言欢,证实他们实彼此通力合作。

  • 2:10 只是愿意我们记念穷人;这也是我本来热心去行的。

使徒们对保罗并没有另外吩咐什么(6),只是提醒保罗和巴拿巴,时时要怀念耶路撒冷的穷人,而设法救济。耶路撒冷的犹太人从古以来,每年都靠侨居国外同胞的资助维持生计。耶路撒冷奉教的犹太人,自然而然希望他们在基督内的外邦奉教兄弟,也来捐款相帮他们的贫苦,因为他们实在无法自给自足(使徒行传2:44、45,4:34-37,5:1-11,6:1-6,11:27-30和注解)。再说,按使徒们的意义,外邦教友的捐助,还含有更深的意思,非但只是一种济贫的善工,而且可能是使教会两部份——犹太人和外邦人——结合为一的良法。“这也是我本来热心去行的”,也就是尽了力量去做。保罗用这句话说明他自己完成了他的职务;他这里并没有写:“我们……”,因为不久以后他便和巴拿巴分道扬镳了(使徒行传15:36-41),所以保罗只能就自己而言;究竟保罗怎样尽了这种爱德的职责,可由罗马书15:26-28;哥林多前书16:2-4;哥林多后书8,9;使徒行传24:17得知。

  • 2:11 后来,矶法到了安提阿;因他有可责之处,我就当面抵挡他。
  • 2:12 从雅各那里来的人未到以先,他和外邦人一同吃饭,及至他们来到,他因怕奉割礼的人,就退去与外邦人隔开了。
  • 2:13 其余的犹太人也都随着他装假,甚至连巴拿巴也随伙装假。
  • 2:14 但我一看见他们行的不正,与福音的真理不合,就在众人面前对矶法说:“你既是犹太人,若随外邦人行事,不随犹太人行事,怎么还勉强外邦人随犹太人呢?”

上图:安提阿城模型。
上图:安提阿城模型。

11-21一段所述,是经学家所谓的“安提阿的冲突”。这一段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11-14)是属于历史的,第二部分(15-21)是属于教义的。至于史事的经过,我们认为这冲突是发生于耶路撒冷使徒会议以后(使徒行传15:1-35;加拉太书2:1-11),在保罗第二次传教以前,约当公元50年左右。矶法如1:18及2:9同,是指使徒的首领和教会的磐石(马太福音16:18)彼得。有些教父和学者,如革利免等主张本段的矶法是另一位与彼得同名的门徒,不是教会的磐石彼得,但这是无稽之谈。“我就当面抵挡他”,按“当面”二字,原文为“kataprosopon”,不能译作“我外面反对了他”,好像彼得和保罗,预先商量好,在众教友面前,采取一致的行动,为说服犹太主义保守派的教友。这种解释,溯源于敖黎革讷,金口圣约翰,忒敖多勒托,耶柔米。但圣奥古斯丁早已给耶柔米写信,否定了这种解释。我们也赞成圣奥古斯丁的意见:彼得实际上“有可责之处”(11),并且保罗实际上也当着众人责备了他。现在要问,彼得的个性怎能这样好变呢?为了解这一点,先该了解耶路撒冷会议的谕文是向外邦教友,而不是向犹太教友颁布的。因此犹太教友,除了信仰基督的道理,遵守基督的教规(马太福音5-7章),领受基督的圣事,如圣洗、坚振、圣体外,还遵守摩西的律法,为此仍然受割礼,并持守旧约中洁与不洁的规则。使徒们在耶路撒冷之所以划分了外邦人与犹太人的两个传教范围,恐怕是因为他们想这样划分可以避免许多冲突。他们既认为得救与否,与摩西律法已无关系,自然就不去管食物之洁与不洁,更不去管请客的人是外邦人,或是犹太人的分别了。这些问题,彼得自己已经解决了(使徒行传11:1-18),并且自耶路撒冷使徒会议以后,这些问题为一切教友也间接解决了。为此彼得在安提阿“和外邦人一同吃饭”,这吃饭应该不是一次,而是经常的事情。可是当时“从雅各那里来的人”,即从耶路撒冷那里来了一些人(他们不是雅各所派遣的,见使徒行传15:13-21、24,乃是另一批“偷着引进来的假弟兄”,藉了雅各的名义,狐假虎威地宣讲),彼得因为害怕他们,就处处回避安城的外邦教友。全教会的领袖竟有了这样的态度,难免不发生不幸的效果;果然,事实上,不但彼得,连其他犹太籍的教友,甚至连巴拿巴也因彼得的态度而“装假”起来。按“装假”一词的意思是他们外表的行为与他们内心的信念不合,或者按保罗所说:“他们行的不正,与福音的真理不合”。本来所有的基督徒,尤其是全教会的首领彼得,应诚于中而形于外,心口合一,然而彼得因“从雅各那里来的人”,就害怕起来:这是他的可责之处。特土良在第三世纪很正确地评论彼得的过失说:“他的过失是在于他的品行,而不是在于他的宣讲”。虽然过去外邦教友和犹太教友不在一起吃饭,但他们仍在一起聚会,一起举行敬礼。保罗既预见彼得的这种畏首畏尾的态度,要发生极不良的影响,就当着众人,凭自己的使徒身份,坦白责备了彼得。保罗的这种作风,一方面假定自己的信念和彼得的信念根本是一致的;另一方面也表示他眼光的远大。他预见事情虽小,但为害福音的真理,有损教会的合一却是无穷。彼得受到保罗的责备,并不损伤他为教会首席具有的尊荣;教会历史上也有许多圣人,如圣彼得·达米昂,圣伯纳德等,都效法了保罗的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对罗马的教宗之错误提出了指责。

  • 2:15 我们这生来的犹太人,不是外邦的罪人;
  • 2:16 既知道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稣基督,连我们也信了基督耶稣,使我们因信基督称义,不因行律法称义;因为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

历来的圣经学者,对15-21一段的经文,有两种不同的解释:有说是保罗在安城所讲道理的纲要,有说是他给加拉太人写信时,所表示的信念。这两种学说,都有学者支持。我们和一些现代经学家认为:保罗虽然没有忘记“安提阿的冲突”和他当时所讲的道理,但当他在七年后写此信时,不禁也联想到在哥林多,在加拉太那些犹太主义保守派的人所散布的谬论,所以他直接攻击的是他们,安提阿城的事件只给了他一个讲论自己福音的机会而已。按保罗的福音,非但外邦人的成义,连犹太人的成义,也不是由于律法的行为,乃是藉着归依耶稣基督的信心。这是15、16两节的意义。关于这道理的详释,可参阅罗马书3:21-31和注释。“我们这生来的犹太人”(15),是说,连我们属于选民的人,也不是由于律法,乃是由于信心而成义。“不是外邦的罪人”,这句话表示犹太人历来对外邦人所有的轻视态度(马太福音5:47;路加福音6:32、33,18:32等)。

  • 2:17 我们若求在基督里称义,却仍旧是罪人,难道基督是叫人犯罪的吗?断乎不是!
  • 2:18 我素来所拆毁的,若重新建造,这就证明自己是犯罪的人。
  • 2:19 我因律法,就向律法死了,叫我可以向上帝活着。
  • 2:20 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因信上帝的儿子而活;他是爱我,为我舍己。
  • 2:21 我不废掉上帝的恩;义若是藉着律法得的,基督就是徒然死了。

17节也许是本书信最难解释的一节,历代圣经学者不知提出了多少解释,我们在此只提供其中最适合本处上下文的讲法。要明了17节的意义,先该了解18节的意义,因为18节似乎比17节更容易明白。18节是比喻之辞。假使把这比喻贴在那些既已信仰基督而还要去遵守摩西律法的犹太人身上,那么,它的意义不外是:犹太人归向了基督,信仰了基督,对于昔日的信仰,好像是拆毁了一所房屋。如果他们在拆毁了这所房屋以后,反而后悔起来,决意要把它重新修建,仍旧去遵守摩西的律法,就足见他们走错了路,成了“犯罪的人”。

17节保罗申明说:因为我们知道藉着律法不能称义,因此我们归向基督,想在基督内——即藉着对基督的信仰——成义;再说如果我们在这种基督的生活经验中,又想离开基督,再去遵守摩西的律法,这种后悔已证明我们信仰基督是不对的,是违犯上帝圣意的事,如此,我们就成了罪人。可是,我们为什么离弃了律法?不是因为我们信仰了基督的福音吗?现在竟觉得福音不能使我们真正成义,所以再去归向犹太教,假使这样做是对的话,那么,基督对我们所犯的过错,应负全部的责任,他便成了个支持罪恶的人。那里能有这样的事?这简直是辱骂上帝。其实,事情的真相,与此正是相反。我们因着接受了基督福音的新律法,已死于摩西的旧律法;换句话说,我们已属于基督,在基督的恩典内,已与摩西的律法断绝了关系。我们已死于罪恶的律法,“向上帝活着”(参阅罗马书6:11)。这句话说明了教友生活的真正目标,是在于和罪恶与律法断绝一切关系,只为荣耀上帝,为获得上帝的喜悦而生活。现在我们要问:究竟教友何时死于律法,死于罪恶?按保罗的道理,这种神秘的死亡,是在领受洗礼时开始的;教友在领洗时,便“与基督同钉十字架”。若要进一步明了这句话的奥义,应默思罗马书6:1-11;其意义不外是:教友在领洗时,是参与了主耶稣的死亡和复活;不过保罗在此特别着重教友对主耶稣的圣死的那种参与,并且按他所用“synestauromai”一词的时态,表示这种神秘的死亡,不但开始于领洗之日,且要一直存留到我们的死日。根据这种意思,殉道者圣伊格纳丢说:“我的爱情已被钉于十字架上了”。20节保罗用单数自称的说法,解说教友在领洗时所接受的上帝的生命。因这超性生命的获得,世人的“老我”生命已消失于基督的“自我”生命之中了:“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当然这种超性的生活,在现世是赖着信心维持,因为还没有到达在天父之家里所享受的永光之照的生活;虽然如此,但已是分沾上帝的生命,已是分享基督的生命了(罗马书8:23)。教友能获得这种生命,应完全归功于救世主的无限爱情:“他是爱我,为我舍己”(腓立比书2:8;约翰福音3:16;罗马书5:8,8:32等)。最后一节(21)可视为保罗论证的纲要:如果有人要藉着律法成义,那无异是废弃上帝的恩典,即废弃天父藉着自己圣子的死亡所赐给世人的恩典;为这样的罪人,基督就算是白白地死了(罗马书3:2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