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讀者,我懇求你們寬容我,請你們接受這個在天主的教會裏最卑微不堪的僕人的正確陳述。我並非出於貪圖虛榮的動機才這樣說的,天主作證,我這樣說是出於對真理的熱愛之情。我救恩的希望只在於此,我懷着這一熱愛之情,信賴並祈禱能與基督我們的主相遇,但願它能成為我所犯罪惡的補贖。那由主領受了五個塔冷通的人,以他所得到的五個塔冷通,又賺了五個塔冷通,那領了兩個塔冷通的,又賺了兩個塔冷通。但那領了一個塔冷通的,卻把它埋在地裏,未獲利息就歸還給他的主人,因而他被稱為惡僕,被放逐於外面的黑暗之中。(參閱瑪25:20)為使自己免受同樣的懲罰,我服從天主的命令,我要以祂賜予我的雄辯塔冷通,在你們中的智者面前,擺上珍貴的筵席,為使當主來臨時,祂能發現在我們的靈魂內生出了利息,以我為忠信的僕人,祂要把我帶入我所渴望的祂那無可言喻的喜樂之中。你們要心甘情願地側耳細聽。你們要領受我的論著,仔細默想我的論證的力量。這是我論聖像的第二篇演講。某些教會的子女敦促我這樣做,因為對眾人而言,第一篇演講仍不足夠清晰。在這件事上,你們要因我的聽命而寬容我。
親愛的諸位,在古時,邪惡的蛇──我的意思是魔鬼──慣於以眾多的方式向按天主的肖像所造的人發起戰爭,藉着敵對行為從事牠的破壞活動。在起初,牠就以渴望成為神的誘惑引誘人,牠以此渴望把人拉倒,使人分享動物的死亡。牠也以可恥而非理性的享樂慫恿人。成為神與感受到非理性的肉欲之間多麼矛盾!牠還使人不信天主,就如天主的祖先達味所說:「愚妄的人心中說:『沒有天主。』」(詠14:1)牠一度引人崇拜如此眾多的神明,不讓人敬拜真天主,有時牠讓人敬拜魔鬼,又讓人敬拜天地、日月星辰、其它受造物、野獸及爬蟲。糟糕的是,牠使人拒不尊崇應受尊崇的,卻將尊崇歸於不應受尊崇的。牠還教導一些人稱非受造的天主為邪惡的,又欺騙他人,使他們認為本性為善的天主是邪惡的創造者。牠以對天主的一性一位的誤解來欺騙一些人,引領一些人敬禮三性三位,又使一些人以為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聖三之一位──只有一性;又使一些人以為祂有兩性兩位。
但是,執守中道的真理卻將這些誤解一掃而盡,教導我們承認獨一的天主,在三個位格(父、及子、及聖神)內的獨一天主性。邪惡並非存有,而是偶然,某種相反天主法律的概念、言語或行事,它以這一概念、言語或行事為起源,並隨着它們的終結而終結。真理也宣告,在基督(聖三的第二個位格)內,有兩性一位。現在,魔鬼──真理及人救恩的敵人,提議應製造敗壞之人的像及飛鳥、野獸及爬蟲的像,像神一樣地敬拜它們,這不但經常使異教徒,也使以色列人陷於迷途。(參閱羅1:23)現在,牠熱切地以錯謬說謊之舌擾亂了基督教會的平安,為了支持其邪惡的爭戰,牠使用了屬神的話語,努力掩飾自己的邪惡意圖,將立場不堅定者引離正確的教父傳承。一些人起來說:描繪基督具有拯救意義的聖傷及聖人們對抗魔鬼的爭戰,並把它們予以公開展示,讓人敬禮,這是不對的。有哪個認識屬神事物及屬靈感受的人不會把這視為魔鬼的欺騙呢?魔鬼不願人認識牠的恥辱,希望天主及祂的聖人們的榮耀不被公之於眾。
如果我們製作不可見的天主的聖像,那確實做得不對。因為不可能製作沒有形體、不可見、無限、無形者的像。如果我們製作人的像,以他們為神,並敬拜他們,我們就是最不虔敬者。但是,我們並沒有這樣做。因為我們製作降生成人、在地上被人看見、因祂不可說的美善居於世人中間、取了血肉的形像與樣式的天主的像,並非被引入歧途。我們渴望看到祂的樣子。正如天主的宗徒所說:「我們現在是藉着鏡子觀看,模糊不清。」(格前13:12)聖像也是模糊不清的鏡子,相稱於我們肉身的愚鈍。正如屬神的額我略•納齊盎所說,理智處於陣痛之中,無法使自己擺脫肉身的事物。邪魔,你要蒙羞,因為當我們看到我們的主的模樣,並因之而得到聖化,你就因此而嫉妒。你不想讓我們凝神注視祂具有拯救功效的苦難,對祂的屈尊降卑感到驚奇,不願我們默想祂的奇跡,也不要我們讚美祂的大能。他因天主賜予聖人們的敬禮而嫉妒他們。你不願我們看到他們被記錄下來的榮耀,也不允許我們成為效法他們的堅毅與聖德的人。為人憎惡的邪惡魔鬼,我們不會聽從你們的教唆。萬國萬民,男女老少,所有擁有基督徒之名的人,你們要聽我說:如果有人向你們宣講相反公教會由諸聖宗徒、教父及公會議所領受並保存至今的教導,你們不要聽他們的。你們不要接受毒蛇的教唆,就如厄娃那樣,而導致死亡。如果天使或帝王教導你們任何相反你們所領受的道理,你們要充耳不聞。至今為止,我一直隱忍不說:「(他們)當受詛咒。」(就如聖宗徒所說的那樣。)希望他們能糾正自己的所言所行。
那些不尋求聖經真義的人說:天主藉着頒佈法律者梅瑟說:「不可為你製造任何彷彿天上、或地上、或地下水中之物的雕像。」(出20:4)又藉着先知達味說:「願所有崇拜雕像,榮耀偶像的人受辱。」(詠97:7)經上還有許多類似的章節。無論他們由聖經或教父論著中引述了什麼,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麼,對此我們要說什麼呢?除了主對猶太人所說的「你們查考經典」(若5:39)之外,還能說什麼呢?
查考聖經是件好事,但要讓你們的思想因查考聖經而受光照。親愛的諸位,天主不可能不講論真理。因為只有唯一的天主,新舊兩約的立法者,祂「在古時,曾多次並以多種方式,藉着先知對我們的祖先說過話」(希1:1)。你們運用理智要有明辨。並不是我在說話。聖神藉着聖宗徒保祿宣告,天主在古時以多種方式藉着先知對聖祖們說過話。你們要留意「以多種方式」這話。良醫為所有患相同病症的人按各人的狀況,並考慮到氣候、病症、季節及病人的年齡,開出不同的處方,給孩子開一種處方,給成年人按其年齡開另一處方;給虛弱的人一種藥,給強壯者另一種藥,按病人的狀況及疾病給他們開出不同的藥:按不同地區及其所需,夏天是一種,冬天是一種,春秋又是另一種。因此,靈魂的良醫也是以同樣的方式給仍是孩童、傾向於偶像崇拜的人開出處方,他們把偶像當作神,這樣敬拜偶像,無視對天主的崇拜,將祂的榮耀歸於受造物。故此,天主禁止他們造像。
天主是純靈,是不可見的,且是無限的,既沒有形狀,也沒有界限,因此,不可能製造天主的像。我們怎能給不可見者造像呢?「從來沒有人見過天主,只有那在父懷裏的獨生者,身為天主的,祂給我們詳述了。」(若1:18)「上主說:我的面容無人能看見,因為人見了我,就不能再活了。」(出33:20)
請聽聖經在出谷紀中論以色列子民時,確實說他們崇拜了偶像。那時,梅瑟上了西奈山,在那裏不斷祈禱,等待接受法律,一些忘恩負義的民眾起來對天主的司祭亞郎說:「起來,給我們製造一尊神像,在我們前面引路,因為梅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事。」(參閱出32:1)他們取了自己妻子的首飾,收集起來,熔鑄成像,就大吃大喝,醉酒狂亂,開始盡情歡樂,愚蠢地說:「以色列,這就是你的天主。」你看到了嗎?他們製造偶像神明(其實那是魔鬼),敬拜受造物而非造物主。正如聖宗徒說:「他們將不可朽壞的天主的光榮,改歸為可朽壞的人、飛禽、走獸和爬蟲形狀的偶像,以代替造物主。」(羅1:23,25)因此天主禁止他們製造任何雕像,正如梅瑟在申命紀中所說:「上主由火中對你們說話,你們聽到說話的聲音,卻見不到什麼形狀,只有聲音。」(申4:12)稍後又說:「你們應極其謹慎:因為上主你們的天主,在曷勒布由火中對你們說話的那天,你們既然沒有見到什麼形狀,那麼,你們切不要墮落,為自己製造任何形狀的神像,無論是男或者是女的形狀,或地上各種走獸的形狀,或空中各類飛鳥的形狀。」(申4:15-17)又說:「當你舉目望天,觀看日月星辰,和天上的眾星宿時,切不要為之勾引,而去敬拜事奉。」(申4:19)你們看到了一點,即:不應崇拜受造物以代替造物主,或惟獨應將(禮儀)敬拜歸於天主。因此,凡是梅瑟說到崇拜的地方,指的是(禮儀)敬拜。「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你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或製造任何上天下地,或地下水中所有各物的形像。」(申5:7)「不准為你鑄造神像。」(出34:17)你看,天主因偶像崇拜而禁止造像,因為為天主造像是不可能的,天主是神體,不可見且不可限制。經上說:「你們沒有見到祂的什麼形狀。」(申4:15)聖保祿站在阿勒約帕哥,說:「我們既是天主的子孫,就不該想:神就像由人的藝術及思想所製的金銀石刻的東西一樣。」(宗17:29)
請聽,經上是這樣說的:「你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或製造任何上天下地,或地下水中所有各物的形像。」(申5:9)經上又說,天主命以色列人用紫色、紅色、朱紅色的毛線和捻的細麻做帳幔,用繡工繡上革魯賓。(出26:31)他們用純金做了贖罪蓋,又做了一對金革魯賓。(出37:6-7)梅瑟啊,對這些,你要說些什麼呢?你說,你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或任何形像,而你自己卻繡了革魯賓,造了純金革魯賓。就請聽天主僕人梅瑟的答覆:「你們這些瞎眼愚昧的人啊,你們要明白經上所說話語的大能,並要謹慎。我說你們在主在曷勒布山上、在火中向你們說話的那天,你們沒有看到任何形像,免得你們干犯法律,為你們自己製造雕像:不准為你鑄造神像。我從未說你不得製造革魯賓的像放在贖罪蓋上。我所說的是:你不得為自己製造神像,你不得為天主造像,也不得欽崇受造物以替代造物主,不得將任何受造物當作天主,我也不事奉受造物以替代事奉天主。」
你要明白,聖經的目的是如何對那些真正想要明白聖經的人顯明的。親愛的諸位,你必須知道,在每一件事上,都必須把真理與錯謬分辨清楚,也要搞明白行事者的目的是善是惡。在福音中,我們發現一切善惡之事:天主、天使、人、諸天、大地、水、火及空氣、太陽及星辰,光明與黑暗,撒殫及魔鬼,毒蛇及蠍子,死亡與地獄,聖德與罪惡。因為凡談論這些的都是真的,目的是天主及祂所光榮的諸聖的榮耀,是為了我們的救恩並羞辱魔鬼,我們朝拜、擁抱、用眼睛及嘴唇親吻,全心接受它們,就如我們接受全部新舊約及所有諸聖教父所說的教言那樣。我們拒斥魔鬼,異教徒、摩尼教及所有其它異端的可憎著作,因為其中包含着愚昧及謊言,在其中雖然也有天主的聖名,但卻是為了使撒殫與牠的魔鬼獲益,令牠們歡悅。因此,論到聖像,我們必須彰顯真理,要考慮那些製造它們的人的意圖。如果確實是為了天主及祂的諸聖的榮耀,增進善,避免惡,拯救人靈,那麼,我們就應接受敬禮它們,以它們為文盲的聖像、記念、肖像、書籍。我們應熱愛它們,用手、用心擁抱它們,以它們為令我們記起降生成人的天主的事物,也提醒我們記起祂的母親,祂的諸位聖人,他們是有份於基督的苦難與榮耀者,征服並打倒撒殫者及邪惡的欺騙者。但是,若有人膽敢製作全能天主的像,祂是純靈,不可見,不受限制的,我們就會拒不接受,以之為愚蠢的。如果有人為了尊崇敬拜魔鬼及牠的惡天使而造像,我們就要在其上吐唾沫,把它們投入火中焚燬。或者,有人賦予人、或飛禽、或爬蟲、若其它任何受造物的塑像天主的尊榮,我們就要詛咒他。正如我們在信仰上的祖先推倒魔鬼的殿宇,在原地建立起奉獻給我們所敬禮的聖人們的教堂,因此,他們推翻魔鬼的塑像,建立起基督的像、祂神聖母親的像、及諸聖的像,以取而代之。在古時,以色列人既沒有為人修建聖殿,也不紀念任何人。在那時,亞當的種族處於詛咒之下,死亡是罪的判罰,因而是令人悲痛的。死屍被認為是不潔的,凡觸摸屍體的人也被視為汚穢的了。但是,天主性親自取了我們的人性,作為一種充滿生機的拯救良藥,因此,我們人性受到了光榮,被轉變為不朽的了。因此,應歡樂慶祝聖人們的死亡,為他們建立教堂,雕刻他們的聖像。應知,凡是想要毀壞聖像的人──聖像是出於純潔的熱忱,為了基督、及其神聖的母親、及諸聖的光榮,為使人紀念他們而立的,它們令魔鬼及其黨羽蒙羞──我要說,無論是誰,若他拒不敬禮這些聖像或拒不向它們致敬,以它們為神聖之物──這並不是把它們當作天主來敬拜──這人就是基督的敵人,就是基督的榮福聖母的敵人,就是諸聖的敵人,就是魔鬼及其黨羽的爪牙,他以自己的行為表明憂愁──聖人們受到敬禮及光榮,魔鬼卻蒙受羞辱。聖像是讚歌、彰顯及持久的象徵,以紀念那些爭戰過且征服了敵人者的勝利,及魔鬼貶抑而落荒而逃的恥辱。
君王沒有受召在教會內製定法律。聖宗徒說了什麼呢?「天主在教會內所設立的:第一是宗徒,第二是先知,第三是教師和司牧,為成全聖徒。」(參閱格前12:28;弗4:11-12)他並有沒有提到「君王」。又說:「你們應信服並聽從你們的領袖,因為他們為了你們的靈魂,常醒寤不寐,好像要代你們交賬的人。」(希13:17)「你們應該記念那些曾給你們講過天主的道理,作過你們領袖的人,默想他們生死的結局,因他們的信德而熱心。」(參閱希13:7)君王並沒有向你們宣講聖言,是宗徒、先知、司牧及教師向你們宣講的。當天主向達味談論為祂建立聖殿之事時,祂說:「你不可為我的名建築殿宇,因為你是一個流過人的血的人。」(編上28:3)聖保祿高呼:「凡人應得的,你們要付清;該給誰完糧,就完糧;該給誰納稅,就納稅;該敬畏的,就敬畏;該尊敬的,就尊敬。」(羅13:7)君王所關注的是政治上的良好秩序,教會組織的事務則是司牧與教師的事,把它從他們手中搶奪過來,就是犯了盜竊罪。撒烏耳撕裂撒慕爾的外氅,結果怎樣呢?天主由他身上奪過他的王權,把它交給最為溫柔的達味。(撒上15:27-28)依則貝耳追殺厄里亞,有狗舔食她的血。(列上19:2-3;列下9:33)黑落德除掉了若翰,自己卻為蟲子所食。(宗12:23)如今在言語及生活榜樣上出類拔萃的神聖的格爾曼被判罰,流放異地,還有許多其他主教與教父,他們的名字不為人知。這不是迫害嗎?當法利塞人與博學者環繞着我們的主,表面上是在聽祂的教導,當他們問祂是否應該給凱撒納稅,祂回答他們:「拿一個稅幣給我看看。」當他們給了他一個稅幣,祂說:「這肖像是誰的?」他們回答說:「凱撒的。」祂說:「那麼,凱撒的,就應歸還凱撒;天主的,就應歸還天主。」(瑪22:17-21)君王啊,我們在有關我們的日常事務(納貢、交稅及應繳的商業利潤)中服從你;但在教會管理上,我們有我們的牧者、聖言的宣講者及講解教會法的人。我們並沒有移動由我們的先祖所立的地界(參閱箴22:28):我們持守我們所領受的傳統。如果我們開始放棄教會的法律,哪怕是最小的一點,不過多時,整個大厦就要倒塌於地。
你看不起物質,稱它為卑劣的。這是摩尼教徒的所為,但聖經卻宣告物質是善的,因為經上說:「天主看了他所造的一切,認為樣樣都很好。」(創1:31)我說物質是天主的受造物,是美好的事物。現在,如果你說他是惡的,你或是說它不是出自天主,或是以天主為邪惡之因。請聽聖經論到你所鄙視的物質的話:「梅瑟又訓示以色列子民全會眾說:『上主這樣命令說:由你們財物中取一份作獻儀,獻給上主;凡甘心樂捐的,可獻於上主的獻儀是:金、銀、銅,紫色、紅色、朱紅色的毛線、細麻和山羊毛,染紅的公羊皮、海豚皮和皂莢木,燈油,為製傅禮的油和焚香用的香料,紅瑪瑙石和為鑲在厄弗得和胸牌上的寶石。你們中間凡有天才的人,都要來製造上主所命令的一切。』」(出35:4-10)
因此,看,物質受到尊敬,但你們卻不敬物質。有什麼比山羊毛或顏色或紫色、紅色、朱紅色的毛線更不足道的呢?革魯賓的形像都是人手的工作,整個帳幕都是一種像。天主對梅瑟說:「要留神按照在山上指示給你的式樣去做。」(出25:40)以色列人圍成圈欽崇它。至於革魯賓,他們不是被置於民眾面前嗎?民眾沒有看到約櫃、燈盞、供桌、金盤及金竿並向它們俯首致敬嗎?我們所欽崇的不是物質,而是為了我們而造了物質的物質之主,祂居於物質之內,藉着物質成就了我的救恩。因為「聖言成了血肉,寄居在們中間」(若1:14)。對所有人而言,血肉是物質,它是受造的,這是顯而易見的。我敬禮尊重物質,崇拜給我帶來救恩的那位。我並非把它當作天主而敬禮它的,而把它當作屬神力量及恩寵的管道而敬禮它。最為蒙福的十字木架不是物質的嗎?神聖的加爾瓦略山不是物質嗎?聖墓不是物質的嗎?賦予生命的墓石不是我們的復活之源嗎?福音經書不是物質的嗎?給予我們生命之糧的神聖祭臺不是物質的嗎?製作十字架、聖像及杯爵的金銀不是物質的嗎?最為重要的是,主的身體寶血不是由物質組成的嗎?或是拒不接受敬禮欽崇所有這些事物,或是遵循教會傳統,以天主及天主之友的名義聖化聖像敬禮,如此服從天主聖神的恩寵。如果你因法律而放棄敬禮聖像,那麼,你就應該守安息日,受割損禮,因為這些都是法律嚴格規定的。你應守所有的法律,不要慶祝主在耶路撒冷城外的受難。你必須知道,如果你守法律,基督對你們就沒有什麼益處。(迦5:2)你們受命要娶你兄弟的妻子,為他立嗣,(申25:5)不要在異鄉歌唱上主的歌。(詠137:4)夠了!「你們這些靠法律尋求成義的人,……由恩寵上跌了下來。」(迦5:4)
讓我們講述基督,我們的君王及主,不要奪去祂的軍隊。諸聖就是祂的軍隊。就讓地上的君王奪去自己的軍隊,然後奪去自己的尊榮吧。在那除去他的那些最為英勇、征服了自己的情慾的人的尊榮之前,讓他脫去紫袍與王冠吧。因為如果基督的朋友是天主的繼承者及基督的同繼承者,是有份於屬神的榮耀與國度者,難道他們竟不能得到地上的榮耀嗎?我們的主說,我不稱你們為僕人,你們是我的朋友。那麼,我們要由他們身上除去教會給予他們的尊榮嗎?你們這些膽大妄為的人竟然與天主及祂的法令作戰。如果你們不敬禮聖像,你們就不崇拜天主聖子,祂是不可見天主的生活肖像及天主本體的不變模樣。撒羅滿所造的聖殿為動物的血所祝聖,為獅子、公牛、棕櫚樹及石榴樹的像所裝飾。如今,教會為基督及祂的聖人的血所祝聖,為基督及祂的聖人們的像所裝飾。或是完全除去聖像敬禮,或是不做創新者,「祖先立定的舊界,你不要加以移動。」(箴22:28)我並不是在談我們的主基督降生前的地界,而是祂降臨後的地界。天主貶低舊約的法律,說:「我給予他們不良的法度。」(則20:25)因他們的心硬,「如今司祭職一變更,法律也必然變更。」(希7:12)
親眼見證聖言者及聖言的管家將教會的教導傳遞了下來,不僅藉着文字,也藉着未成文的傳統。我們對神聖之地──加爾瓦略山、以及聖墓的認識是從何而來的呢?不是父子相傳地傳於我們嗎?經上記着,我們的主在加爾瓦略被釘十字架,被安葬在若瑟在石頭上所鑿出的墳墓裏,但我們是由未成文的傳統得知這些受敬禮的地方(的具體地點)、以及其它許多諸如此類的事的。因聖三之名三次浸入水中的洗禮是如何起源的?為何我們要面向東方祈禱?為何我們要敬禮十字聖架?難道不是由於聖傳嗎?因此,聖宗徒說:「所以,弟兄們,你們要站立穩定,要堅持你們或由我們的言論,或由我們的書信所學得的傳授。」(得後2:15)因此,有許多事都是由未成文的傳統傳於教會,並一直保存至今的,為什麼你們要對聖像說長道短呢?摩尼教徒編撰多默福音,而你們現在卻是在編寫皇帝利奧的福音。我不允許皇帝壓制教會的暴行。皇帝並沒有接受捆綁與釋放的權柄。我知道瓦倫斯皇帝雖有基督徒之名,卻迫害正信,還有芝諾和阿納斯塔修斯,希拉克略和西西里的君士坦丁,以及被稱為斐利普的巴爾達奈。人不能說服我接受教會受制於帝國法令,教會受教父傳統──無論是成文的,還是未成文的──的管轄。就如成文的福音在普世宣講,同樣,基督──降生成人的天主──以及聖人們的聖像、敬禮十字聖架、向東方祈禱,也以未成文的傳統的形式傳遍普世。
你們所提出的習俗並不能歸咎於我們的的聖像敬禮,而要歸咎於崇拜偶像的異教徒。教會的虔誠敬禮不會因異教徒的濫用而被拒絕。巫士與術士驅魔,教會也給慕善者驅魔。前者是求助於魔鬼,而教會則是呼求天主對抗魔鬼。異教徒向魔鬼獻祭;以色列人向天主獻全燔祭與犧牲。教會也向天主奉獻無罪之祭。異教徒豎立魔鬼的像,以色列人也造神像,說:「以色列,這就是領你出埃及國的天主。」(出32:4)現在,我們建立降生成人的真天主的像,祂的僕人及朋友的像,他們使魔鬼的軍團敗逃。如果你說是真福埃皮法尼烏斯明確禁止我們使用聖像,那麼,你必須知道,所談論的那像是膺品,是由另外某個人所作,卻被說成是埃皮法尼烏斯所作,這種事是經常發生的。父親不會趕走自己的孩子。所有人都有份於同一聖神。教會是聖像的見證,她一直以聖像裝飾自己,直到某些人起來反對她,攪擾基督羊棧的平安,將有毒的食物置於天主子民前。
如果我敬禮朝拜十字聖架與長矛、蘆葦與海綿,以之為得救的工具,猶太人用它們嘲諷並殺死了我的主,那麼,我難道不應朝拜基督徒以美好的意圖,為了基督的榮耀、為了紀念祂而製造的聖像嗎?如果我朝拜十字架,無論它是用什麼木頭製成的,難道我不應朝拜聖像嗎?它們給我顯示被釘十字架者及藉着十字架而成就的我的救恩。人是多麼殘酷無情啊!顯然,我並不是崇拜物質,如果它是十字架,如果他是由木頭製成的,它會破壞,那時,我就會把它們投入火中,對聖像亦然。
你要接受聖經與教父給你顯示的聯合見證,聖像及敬禮聖像並不是新發明,而是教會的古老傳統。在聖瑪竇的聖福音裏,我們的主稱自己的門徒是有福的,論到所有跟隨他們的榜樣、沿着他們的足跡而行的人,則說:「你們的眼睛有福,因為看得見,你們的耳朵有福,因為聽得見。我實在告訴你們:有許多先知和義人,想看你們所看見的,而沒有看到;想聽你們所聽到的,而沒有聽到。」(瑪13:16-17)我們也想按我們所能的看到。「我們現在是藉着鏡子觀看,模糊不清,」(格前13:12)在聖像裏看到,我們是有福的。天主自己先造了肖像,給我們顯示了肖像。因為祂「照自己的肖像造了人」(創1:27)。亞巴郎、梅瑟和依撒意亞,以及所有先知看到了天主的肖像,而非天主的本體。燃燒的荊棘是天主之母的像,當梅瑟要近前去的時候,天主說:「將你腳上的鞋脫下,因為你所站的地方是聖地。」(出3:5)如果梅瑟看到的我們聖母的像的地方是神聖的,那像本身豈不是更神聖嗎?它不但神聖,我還要放膽說它是聖中之聖。當法利塞人問我們的主,為什麼梅瑟準許他們寫休書,主回答說:「梅瑟為了你們的心硬,才準許你們休妻,但起初並不是這樣。」(瑪19:8)我對你們說,梅瑟由於以色列子民的心硬,知道他們崇拜偶像成性,因此禁止他們造像。我們的情形卻不同了。我們堅定地立足於信仰的磐石上,因認識天主之光而富有。
你要聆聽我們的主的話:「又昏又瞎的人哪!那指着聖所起誓的,是指着它和那住在它內的而起誓;那指着天起誓的,是指着天主的寶座和坐在上面的那位起誓。」(瑪23:21-22)指着聖像起誓的,就是指着它所代表的那位起誓。這足以證明,會幕、帳幔、約櫃及供桌,以及在會幕裏的一切,都是肖像及形式,全以色列人所敬禮的人手所做的事物,以及雕刻的革魯賓,都是遵天主之命而製作的。因為天主對梅瑟說:「要留神按照在山上指示給你的式樣去做。」(出25:40)你也要聽宗徒對以色列人遵從天主之命敬禮聖像及人的手工所做的見證:「假使衪在地上,衪就不必當司祭,因為已有了按法律奉獻供物的司祭。這些人所行的敬禮,只是天上事物的模型與影子,就如梅瑟要製造會幕時,曾獲得神示說:『要留心──上主說──應一一按照在山上指示你的式樣去作。』現今耶穌已得了一個更卓絕的職分,因為衪作了一個更好的,並建立在更好的恩許之上的盟約的中保,如果那第一個盟約是沒有缺點的,那麼,為第二個就沒有餘地了。其實天主卻指摘以民說:『看,時日將到──上主說──我必要與以色列家和猶大家訂立新約,不像我昔日握住他們的手,領他們出離埃及時,與他們的祖先所訂立的盟約一樣,因為他們沒有恆心守我的盟約,我也就不照管他們了──上主說。』」(希8:4-9)稍後,宗徒又說:「一說『新的,』就把先前的,宣佈為舊的了;但凡是舊的和老的,都已臨近了滅亡。第一個盟約固然也有行敬禮的規程,和屬於世界的聖殿,因為有支搭好了的帳幕,前邊的帳幕稱為聖所,裏面設有燈台、桌子和供餅;在第二層帳幔後邊,還有一個帳幕,稱為至聖所,裏面設有金香壇和周圍包金的約櫃,櫃內有盛『瑪納』的金罐,和亞郎開花的棍杖及約版。櫃上有天主榮耀的『革魯賓』,遮着贖罪蓋」(希8:13;9:2-5)「因為基督並非進入了一座人手所造,為實體模型的聖殿,而是進入了上天本境。」(希9:24)又說:「法律既然只有未來美物的影子,沒有那些事物的真相。」(希10:1)
你看到了,法律及其所規定的一切,以及我們自己的所有崇拜都是由手所製造的神聖之物,藉着物質,引領我們達致不可見的天主那裏。現在,法律及其所規定的一切都是將要來臨的肖像的影子,即我們崇拜的影子。我們的崇拜就是永恆賞報的像。至於這事本身,天上的耶路撒冷,它是不可見的,非物質的,就如同一位屬神的宗徒所說:「因為我們在此沒有常存的城邑,而是尋求那將來的城邑。此城的工程師和建築師是天主。」(希13:14;11:10)所有法律所規定的以及我們的崇拜所規定的,都指向天上的聖城。願天主永受讚美。阿們。
古代的博學教父對敬禮聖像的教證
金口聖若望,摘自《撒種者的比喻註釋》
如果你小看君王的外衣,你不是輕視君王本人嗎?你沒有看到嗎?如果你輕蔑君王的肖像,你就是輕視其原型(即君王)。你不知道嗎?如果人對木製的聖像或金屬態像表示輕蔑,他不會因為向無生命的物質這樣做而被判罪,卻要因為他蔑視君王而被定罪。對君王的肖像不敬就是對君王的不敬。
同一位教父,摘自他論安提約基雅主教的聖麥肋提烏的講道,
以「他垂目注視各地的這一神聖羊群」開始:
所發生的事極具教育意義,我們總應將這一安慰保存於心,將這位聖人置於我們眼前,人們呼求他的名字,以對抗各種邪惡的情慾及似是而非的思想。所發生的事就是這樣的,在街道、市場及各個角落裏都回響着他的聖名。你們不但渴望呼求他,也注視他肉體的模樣。你們呼求他的名字,也描繪他的肖像。許多人把他的聖像繪在戒指、杯爵及臥室的牆上,為了不但聽到他的行實,也看到他的肖像,能由失去他而得到雙重安慰。
聖瑪克西穆,哲學家及宣信者。
摘自他的「行實」及德奧多修主教的行實。
在這之後,眾人都含着熱淚起身,跪下祈禱。每個人都親吻聖福音書、十字聖架、我們的主救主耶穌基督及祂的無玷之母的聖像,把手放在上面,肯定所說的一切。
真福阿納斯塔修,德奧波利斯主教,
至波斯特里斯主教西默盎書,論安息日。
就如當君王不在場時,人們向他的肖像致敬,以代替向他本人致敬,因此,當他在場時,撇下他本人,卻向他的肖像致敬,這是不合理的。但這決不是說,當君王在場時可以置之不理的肖像應受蔑視。……就如若有人對君王的肖像不敬,就要受到處罰,就如他對君王本人不敬一樣,雖然肖像只是由木頭與顏料一起製成,因此,如果有人對某人的肖像不敬,就是為肖像所代表的那人不敬。